讨论例如“电车难题”的两难困境的意义是什么?

  我觉得,这种讨论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自己本来的立场大概也不会因此就改变,所以大家觉得这种讨论对人类社会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那我试着跳出这个问题去谈论一些更普遍的东西。

  我个人的观点是,类似于“电车难题”的两难问题都围绕着一个词——好奇心。为了限定讨论范围,我们就不再深究好奇心的意义和来源是什么了。

  我们会发现此类问题的设定都十分苛刻甚至有些荒谬,而正是这些在诸多条件下建构起来的情景才钻了我们人的认知的死角,我们暂时把“认知”等同于“知识”也是合理的,而一般我们习惯把人类的知识范围比喻成一个圈,突破这个圈并使之变大的过程被称为进步,类似于这样:

  这个圈来自百度图片,因为我jio得画一个再上传很麻烦上面是一个比较理想或者说比较懒的描述,但实际上在我眼里人的知识是这样的:

  这个图也来自百度,不过是“多维宇宙”词条下的,我看着形容人的知识很形象就拿来用了最开始(大概古希腊时期?)人的知识可能是一个圈,但随着思想分化、学科分化等一系列分化,人的知识像细胞分裂一样成了上面这样的“形状”,有些知识间的联系比较紧密,之间的联系就会比较“粗大”,而有些则因为学科范式差异过大而只有一线相连甚至完全隔绝,这时就产生了“空穴”,也就是我们最开始说的认知死角,而填补这些死角就成了我们一直在做的事,但有时这些死角是难以填补的,甚至在当时的认知上是根本无法填补的,因为一些矛盾在阻碍着我们去联系这些知识,这些矛盾可能是道德与法律间的矛盾、逻辑与事实的矛盾、伦理与科学研究的矛盾、寿命与时间的矛盾……“电车难题”显然也是一个被矛盾占据的空穴,可能涉及到法律、逻辑、伦理、心理等多方面的矛盾,要“解决”电车难题就不得不考虑这些矛盾,或者更直接地说,化解这些矛盾,也就是联通这些知识领域。狭义上说这是学科间的矛盾,类似的有很多,如经济学上“理性人”与社会学上的“社会人”,数学公式上的表达与物理学上的实际意义……因为对于一个不了解的领域妄下猜测是不负责的,所以我不展开讲了,类似的还会发现不少;广义上说这是人自我的矛盾,举个例子就是0和∞引入数学中就很容易出现一些边界性问题,很常见的就是把它们做分母会怎样,这种问题对于重逻辑的人来说很诱人也很讨厌,诱人是因为用逻辑无法解释或判断这样做会怎样,但它们就在那里待着,给人一种可以去用逻辑理解的希望;讨厌也是因为用逻辑无法解释或判断这样做会怎样,但它就在那里待着,而人就是拿它们没办法。

  后来我们也知道我们对一般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做一些人为规定性的东西。

  但这也是催生人的好奇心的根源。从不知什么时候起某个人或者某只猴子或者更早的某个生物就开始仰望星空了吧,却不是因为星空首先对人有什么用而恰恰首先是因为它在那里,也因此才有了巫术、有了神话、有了哲学、有了自然科学、有了一架架飞船腾空而起,然后我们才开始思考了它对人会有什么用。人的认知也就是如此被填补和拓展的。不能说最开始把天空当作神住的地方的人就是傻的,恰恰相反,他们是聪明的,他能够站在“已知”这座山上去尝试触碰“未知”这颗星星——尽管他的已知太矮而够不到——就是一个登天的过程,好奇心会促使他想办法把脚底下的山积累地更高好让他离星星越来越近,当他已经可以摘到星星时,他已经能够彻底颠覆自己了。

  就像如果我们能够讨论出一个电车难题的“正确”答案,那么势必是已经颠覆了我们的传统观念,那时对于法律、逻辑、伦理等涉及的多领域来说都是一次大交流。

  最近在玩《光遇》的过程中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对这款游戏那么喜欢呢?其实也很简单,除了社交之外最大的一个吸引我的地方就是自由性,而据我的体验以及对其他玩家的观察,许多人包括我都喜欢去探索一些未知或者边界性的地方,比如地图的边界、漏洞以及那些看上去很不可能但就是能做出来的操作,而其他游戏也有类似的现象,比如卡bug。必须承认,相比于常规性的走流程,有些人就是喜欢去挑战已有的认知,触碰传统的边界(不是说触碰道德底线)。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最能满足这一需求的莫过于“电车难题”这种两难的边界性问题,这不仅仅是一种思维游戏,更是在已有认知的基础上拿着已有认知作为武器对已有认知进行的挑战,一旦挑战成功,就会是对已有认知的颠覆,而这种颠覆就是进步。也正是因为“电车难题”是建立在已有认知基础上的——虽然情景的条件苛刻但完全可以实现——才能激起一番讨论,它不就在那里吗?

  因为这个问题曾思考过,所以我本想严肃分析的,但写着写着就有些浪漫色彩了,不过应该不影响表达观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