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收到了母亲的耻骨作为生日礼物
第一不要认罪
第二不要接近白衣人
第三不要害怕红衣人
第四乌鸦的话可以完全相信
第五不要被人发现你持有耻骨
第六帮助少年逃离这里
十八岁那年,我收到了母亲的耻骨作为生日礼物。
耻骨是什么?百度的解释为髋骨前下部。其作用是在妇女在分娩时,联合之间的裂隙增宽,以便胎儿顺利娩出。
换言之,耻骨就是我们通向这个世界的大门。
大门打开,胎儿从母亲体内产出,得以窥见这个世界真实的样貌。
在获得这份生日礼物之后,我便莫名的卷入了一场荒诞的游戏之中。
最开始时,脑海中的声音向我陈述了六条规则,这六条规则之间毫无逻辑,毫无联系。
紧接着,我就看见了一个少年,他穿着彩色的衣服,坐在秋千上,身下一片波光粼粼,在潮水的推动下,离我越来越远。
我的手中抱着那块耻骨。
忽然,周边的一切都开始出现变化,远处的山峦,天际线,一切都从我身边退却,我像是被一股不可抗力推动着涌向了未知之地。
下一个映入我眼帘的镜头便是一座威严的法庭。
红衣法官端坐在上方,那个少年被五花大绑,跪服于地,身前的桌子上立着一个身份牌—被告。
而我就坐在他的对面,面前的身份牌上赫然写着“原告”。
我面前还有一张诉状,但上面却只陈列着几条规则。
第一法官是绝对威严的,不可触犯法官,不可违背法官的命令。
第二法官拥有着绝对的执法权,审判权,一旦法官宣判,一切都不可挽回。
第三不要试图为你的被告进行辩解,你越是辩解,他的刑罚就会越重。
红衣法官不怒自威,敲响了面前的木槌。
“你,可知罪?”
他竟然在盯着我,可我不是原告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复,更不知道该不该做出回复。
但他继续紧紧的盯着我。
我看着诉状上的陈述。
我是该说些什么吗?
可我又想起了最开始的第一条规则
千万不要认罪。
认罪还是不认罪呢?
为什么要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开口时。
木槌再次落下。
同时伴随着法官威严的命令“上刑。”
第一法官是绝对威严的,不可触犯法官,不可违背法官的命令。
沉默就是无声的反抗,更是对法官的触犯。
我似乎已经触犯了第一条规则。
我的双手被绑了起来,膝盖遭受到了重击,我也同样跪服于地。
而我恍惚之间看到,被告的那个少年,头垂得更厉害了。
耻骨呢?
我猛地低头,发现耻骨已经掉落在了地上,像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烂木头,没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啊,我痛苦的嚎叫出声,我的背部受到了鞭笞。
一下,
两下,
三下,
十四下。
从滚烫到现在的木然,我浑身颤栗着,鲜血沿着脊椎滴落在地面。
我想抬起头,但颈部却被无形之手牢牢地扼住。
“你,可认罪?”
我张开了嘴,鲜血混杂着唾液顺延而下,沾染在了耻骨之上。
不要害怕红衣人。
“咚”我的身体随着木槌的敲响而颤动。
“我宣判......”
“我......错了。”
脖颈处的压力瞬时消散。
我松了口气。
原本我是想喊出不认罪的,但剧烈的疼痛感,以及红衣人的威压让我还是没勇气与之对立。
而在紧急时刻之下,我选择了认错。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认错不代表着认罪,错误与罪孽之间,还是存在着很大差别的。
我不知道规则以及红衣人所说的认罪,到底指的是什么罪。
但我将其转换为认错,就会改变这一审判的方向。
我错了,但错了的点有很多,犯错的人有机会得到谅解。
但我有罪,罪恶都是应当接受审判的。
果不其然。
我抬起头,红袍法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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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衣人。
她浑身散发着纯洁的圣光,朝我一步步逼近。
我站起身,往后退去,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圣光的照耀下竟然痊愈了。
那块耻骨此时再次出现在我的手中,同样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似乎与我连成了一体。
而白衣人员也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要怕,孩子,人都会犯错的。”
“不要怕,孩子,我会为你指引方向。”
“不要怕,孩子,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我不自觉的张开双臂,脚步向前移动着,投向了那片圣光。
啊,接触到圣光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都如同被撕裂开来。圣光穿透了我的身体,被我的血液所浸染,变成一片红光。
我丝毫挣脱不得。
那块耻骨,逐渐变得越来越大,像是一扇门,将我吞噬而进。
第一不要在白天睡觉
第二天黑了,就投入我的怀抱。
第三永远不要试图攻击我。
第四永远不要尝试逃跑。
第五永远不要企图丢掉这块骨头,它将伴随着你,寸步不离。
乌鸦的叫声将我吵醒。
少年正蜷缩在我的身旁,陷入沉睡。
我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牢狱之中。
身后的墙壁上,被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洞口,阳光从洞口照射在牢狱之内,投射出一道光圈。
可光圈的形状,竟然与那块耻骨无异。
耻骨呢?
我四处搜寻,却不见其踪影。
第五不要被人发现你持有耻骨。
第五永远不要企图丢掉这块骨头,它将伴随着你,寸步不离。
是因果关系吗?
一旦被人发现,就将永远伴随着我。
“你还在这儿。”
我转过头,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痴痴地望着那个洞口。
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乌鸦,我该怎么办呢?我还能逃得出去吗?”
乌鸦?
第四条规则:乌鸦的话可以完全相信。
我四处查看,哪里有乌鸦的存在。
可分明我刚刚就是被乌鸦的叫声所吵醒。
等等,他是在对着我说话吗。
我在他眼里,就是那个乌鸦?
那在我视角中的那个乌鸦,又是谁呢?
少年似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牢狱的门不知何时悄然开启。
乌鸦在走廊中鸣叫,我站起身,走出了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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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要在白天睡觉
白衣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慈祥地像是一朵云,一朵万里晴空中遮住太阳一角的云。
乌鸦被她捏在手中,活生生的捏成了一块耻骨。
“好孩子,快到我的怀里来。”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着她倚靠而去。
我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我转过头望向少年。
那道光圈正在急速缩小。
第二天黑了,就投入我的怀抱。
变成耻骨的乌鸦被我握在手中,它的喙细长得像是一道骨刺。
那道骨刺在我的眼中被无限放大,似乎就要刺穿白衣人的身体。
第三永远不要试图攻击我
可我无法控制乌鸦,更无法让骨刺停止增长。
我看到有褐色的液体从白衣人身上渗出,她不再像是一朵云,更像是一片沙。
细小的沙砾将我缠绕,我感到无比窒息。
忽然,少年醒了过来,他惊恐的望向我们。
“不要,我什么都听您的。”
白衣人消失不见。
牢狱的大门再次关闭。
少年不知从何处捡起了石块,站在榻上,填补着那个洞口。
他沉默得就像一口井。
黑暗悄无声息的将我包裹起来。
我的脑中再次出现冰冷的吟诉:
第一在晚上看见白衣人马上就跑。
第二见到红衣人就杀了他。
第三不要在晚上跟其他人说话,也不要听从他们的要求。
第四不要相信你所见到的,相信你所听到的。
我低下头,刚才的耻骨已经变成了一个灯笼,为我在黑暗中开辟出了一方区域。
我发现两边的墙壁上满是壁画。
凹凸不平的墙面,诡异且连续的画面。
我边走边仔细观摩着这些壁画。
像是一出连续剧。
可是越看我越觉得壁画所描述的内容有些熟悉。
壁画中存在着一个高耸入云的山丘,山丘上似乎住着神祗。
山下有一个王国,国王遭受了什么诅咒,不近女色,且暴怒无常。
他厌恶自己的儿子,并将其投入河中。
可后来,那个婴儿被牧羊人所救,并成为了另一个国王的养子。
若干年后,那个婴儿长大成人。
他亲生父亲触怒神祗,被降下神罚,国王内出现了一个怪兽,怪兽常常伪装成人形,穿着红袍,将人撕裂吞噬。
我终于想了起来,这与俄狄浦斯王的故事似乎有些相似,但却又不完全一致。
而壁画在这时消失不见,通道拐向另一侧,灯笼也逐渐失去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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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黑黢黢的通道探出头,忽然,一个血盆大口出现在我面前。
我瘫倒在地,一个红袍人现出身形。